重阳（3）(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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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时间无话可说，浑身僵直，直愣愣看着女孩的眼睛，葉月幽也静默无言，直到那令人汗毛倒立的恶念消散，葉月幽重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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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像不太正常。”倒不如说是糟透了，心脏砰砰跳个不停，脊背上直冒凉气，汗毛乍起，我抿着唇看向葉月幽。

“没事，刚刚有点走神。”要是能一直留下来陪着两姐妹也不错，我有些失落。

女孩的声音有些惆怅，真是……让人心疼的孩子。

女孩轻轻摇晃着，把我从恍惚里唤回，手落在女孩头上，很久都没了动作。

“考拉，树懒，草履虫！大笨蛋！”小女孩冲我咆哮，只不过小小的身躯不停颤抖，没有多少气势，无助而可怜。

抓住了，然后怎么办？我不知道，总感觉要说些什么，几次张开嘴，又合上:“我，我看见了。”

“那，大哥哥喜欢小幽吗，还有姐姐。”

“什么？”

“那，你可以听听小幽的故事吗。”

了抹，然后她的声音变得欢快。

放在女孩头上的手顿了一下，然后依旧如常抚动，“哥哥真的有事要做，有……很多事情。”

“所以，我很厉害的。”

“不用担心哦，这里是我的房间，是我的梦，我亦是此地之主，没有人能在这伤害到大哥哥的。”女孩嘻嘻笑到，然后那笔记本又恢复了原状，无声无息。

“……对，小幽真棒。”

“骗人。”葉月幽低着头，挤出两个字，用手攥住我的衣角。

“不过，小幽刚才讲的故事也是骗人的哦，你不要当真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至少在精神和灵魂的领域，我还没有见过比我更厉害的人，姐姐也不行哦。”

“嗯嗯。”葉月幽用力拍开了我放在她头上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抬起头和我对视，乌黑明亮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虽然做不到读心，但是简单的测谎还是没问题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分辨不出你刚才的谎话。”

“然后无药可救。”

阴寒、恐怖、如坠冰窟。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传来，恍如针刺般泛着寒芒，充满恶意。是曾经在弓道场感受过的杀意，原来是小幽吗。

巨大的公主床依旧看起来柔软而舒适，床幔的开口里，粉色的被褥翻滚堆积、蠕动、发出细碎的嗦嗦声，危险的气息隐约传来，宛如深渊。洁白的丝袜软趴趴得半搭在床边，和床榻上的异状不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看起来依旧那样柔软无害，灵觉没有任何警报。那双普通的丝袜只是简单存在在哪里，那异样的存在感却如此挥之不去。想去走近，想要触碰，想要拿起，想要……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吧。”

“……”女孩停下了挣脱的动作。

“但是啊，成为非人之身，只能让我多活……一会。小幽很贪心，想从轮椅上起来，想跑，想跳，想交朋友。”

“大·骗·子，大哥哥~”

“什么嘛，我就是诈一下，原来大哥哥真的是大骗子，连小女孩都骗。喜欢什么都是骗人的吧，有事要做也是吧，还有什么会回来看我和姐姐，坏蛋！”

女孩死命抽动着臂膀，我才发现她的力气是那样微小，毕竟，她只是个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的。

女孩轻而易举的将我的手挣脱，熟悉的甜香扑面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厚甜腻，甚至于有了颜色，樱花一样的淡粉色。怪诞，却与房间基调分外和谐。

好像有什么不对？我回想着，女孩和少女的身姿在脑海里浮现，脸有些热，熟悉的甜香浮现在心间，脑袋变成一团浆糊。

——大哥哥的非常非常喜欢小幽和姐姐哦，只不过有一点害羞，所以大哥哥一定要想方设法留下来才对。

“你小心些，别……”别太勉强？葉月幽没得选，但是也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话。毕竟走的越远，越容易遭遇怪诞、离奇、与恐怖，小幽应该比我更清楚。

“对不起哦，小幽。”我摸了摸她的头，乌黑的发丝光滑柔顺，她有没有躲，“大人有大人要做的事情，有时间的话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我知道，我已经无路可逃。

这一次，她的眼睛妖艳、旖旎，闪着流光，而我无可抑制的被那眸光捕获，冷意和暖意流出，却在刹那间溃散在女孩浅浅的眸里，重归四肢百骸。

大多数邀请都被我婉言谢绝了，瀛洲是个很排外的地方，我知道的。也许我不愿久居一地，是还想着有一天可以回去吧，回到大陆那边。

耳边好像有女孩子在隐约低语，听不清，一切都软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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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葉月幽的小手偷偷在脸上抹

“身体差到和一切运动绝缘。还有，很痛。”

“大哥哥？大哥哥？”

我点了点头，随即发现低头的女孩看不见，不过她好像也没有等我同意的意思，自顾自的往下说，我只好继续抚摸她的头。

艰难的移开头，那那双雪白的剪影却清晰印在脑海中，勾起了某些记忆，身体也不自觉抖动了一下。桌子上的卡牌依旧散落在那里，不过那牌面里，有人在透过卡牌眺望，有人在窸窣交谈，有人在厮杀，还有更多的奇异的非人之物卡牌之中。所有妖精、邪魔、祭器、幽灵，仿若活物。

她松开衣角，声音压抑着呜咽，低头转身就跑。

比脑袋更快，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那手臂是如此纤细、莹白，好像很少晒太阳。

“大哥哥不乖，小幽很生气，要好好调教才行。”

“带我来女孩子的房间，好像不

……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先天不足，体弱多病。”

我依旧在抓着女孩的手腕，已经不在原来的房间。

那股危险奇异的感觉不断溢散，而后变得温馨而舒适，醉人的香气不断安抚着我紧绷的神经。女孩在这房间里，如同童话里的精灵一般完美、精致。

衣角有些沉，女孩向下拽的手愈发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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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就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我要比谁跑的都快，然后面对另一种恐怖。修行，并不是很好的事情。”

“在你的房间，我看见了照片，坐轮椅那张。”

“想活，然后就一直修行，直到成为超凡，也就是大陆常说的入道，让自己脱离人类的范畴。”

“当然喜欢，小幽这么可爱。”非常非常喜欢，不过，当面说出来果然还是很害羞。还好葉月绮不在这。

没上色的白模在桌角为自己涂装，相框里两个女孩依旧笑容灿烂。葉月幽扣上了笔记本的屏幕，在响，拔掉了电源，依旧在响，直到她用力一拳将电脑敲出一个小小的凹痕，那电脑终于不响了。

，他便尽心尽力帮自己适应了瀛洲，如果不是她老婆一直偷偷叮嘱女儿小心防备我这个陌生的男人，我或许还会多呆两天吧。也承蒙那家人照顾了，那个女孩叫什么？已经忘记了。在各个道场里切磋学习的时候，也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他们也曾经邀请我在那里安居，手冢也是在那时候认识的，一个有些轻浮的老男人，不过拳头很硬。

我来过这里，就在今天下午——这里属于葉月幽，这里是她的卧室。

摸摸，小女孩的头发，手感真好啊，还有一股兰花一样的香气，是洗发露的味道吗。

“有点乱，不过我想你已经来过一次了，毕竟我对这里最熟悉。”葉月幽歪头看向我，很可爱的表情，只是语气里透着冰冷。

“即便如此，我做到了。我就那样专修精神与意识，思考、然后做梦。有时生，有时死，在生和死的夹缝里，是最能激发潜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