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第二十七集 如是我闻 第七章 命系婆娑(2/3)
“好啦，要不是姐姐仗义舍身，咱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干掉这三个老鬼？”
呼喝声越来越近，白霓裳长剑递出，准确地刺进门缝，随手一挑，将门闩一斩而断。
这种切肤的恐惧，远比那个
老太监回腕一扫，铁钩从腋下钻出，还未来得及转身，便被一柄长剑透背而过，剑锋直透胸口，连胸骨都被击碎。
“你！”潘金莲玉颊飞起两片红霞，欲待喝斥，口气却不禁软了下来，压低声音道：“方才的事，不许说出去。”
素纸上绘着一行含义不明的梵文，字迹暗红如血，首尾相连，犹如圆环。
剑身在锥下绽出一道裂痕，接着整柄长剑寸寸破碎。
暗室内，连接在齐羽仙身上的虹光已经移开，她脸色苍白如纸，秀发也为之干枯。在她对应的蔓荼罗内，那株婆娑宝树摇曳生姿，枝上的婆娑已然成熟，果色泽鲜红而饱满。
白霓裳潇洒地一甩长剑，剑锋上的鲜血如珠般溅落，澄澈的剑光如同一泓秋水。
潘金莲手中的鹤侣剑轻轻一振，鲜血如雾般蒸发，剑锋不染纤尘。
“我只是随口一说，可没想到姐姐居然就答应下来了啊。”
潘金莲纤腰一旋，间不容发之际，从铁钩和利锥的缝隙间闪过，只听“嗤”的一声，锋利的钩尖紧贴着她的大腿，将她衣裙撕开一道大缝，最后钩住她的绣履，从她足上挑飞。
果然还在阁中！
那身影人在半空，长剑便即挑出。
紧接着，那根铁链横卷过来，巨蟒般缠住她的腰身，用力一拧。
具下的红唇血迹宛然，她吃力地抿紧唇瓣，玉颊浮现出两只浅浅的酒窝，刹那间媚态横生。
那内侍刚要张口尖啸，两女便同时出手，剑光如同繁花飞雪，逼得他左支右绌，气息不畅，尖啸声卡在喉中，无力吐出。
那人身形微闪，错开铁钩，一边收腕撤回长剑。
她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被锁链拽得坠下，只能脚尖一点，踏在山崖边缘一方怪石上，一边挽紧剑柄，对抗剑上传来的巨力。
左边的白发内侍挥起铁黑色的锁链，“哗啦”一声缠在剑上，瞬间绷紧。
中间的内侍身形一矮，手中的铁钩贴地挑起，阴毒地往那人腹下掏去。
剑光乍起，宛如鹤羽轻扬，从他瘦骨嶙峋的喉咙扫过，一剑断颈。
另一边，鱼玄机同样经历着生命被汲取的痛苦，琉璃天珠放出的虹光犹如桥梁，将她体内抽取的生命源源不绝地注入蔓荼罗。在她对应的位置，另一株婆娑宝树正在虹光沐浴下抽枝发芽，开花结果。
“说好的，下次轮到你了！”潘金莲一边出手，一边说道。
两女一前一后踏入阁内，潘金莲游目四顾，小心戒备，白霓裳则长剑挑出，卷起那页信笺。
纤腰几乎传来骨折的声音，那戴着面具的女子被锁链拖着倒在地上，樱唇一张，吐出一口鲜血。
这一刻，她心里只有叹服，只有经历过此时的痛苦，才能体会到那种撕心裂肺的苦
中间的老太监拿起铁钩，往她腿间探去，目光愈发狰狞而残忍。
她衣裙侧面被撕开，一条玉腿从破碎的裙裾间伸出，修长圆润，白美异常。尤其是她腿上裹着一层透明的丝物，薄如蝉翼的轻纱似有似无，香肌玉肌若隐若现，衬得那条美腿愈发光洁，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般莹润无比，曲线柔美。
刚被长剑挑起，那行梵文便燃烧起来，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室内的黑雾仿佛受惊般翻滚着退出。
“胡说！要不是你刚才一个劲儿求我，我岂会答应？”
劲力交击，缠在剑上的锁链环环扣紧，长剑竟然没有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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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不能让人坏了王爷的大事。
“我想了想，方才商量的，似乎不大妥当呢。”白霓裳道：“我脸皮薄，色诱这种事，怕是做不出来。”
“你也可以求我啊，看我会不会答应。”
“肯定的！”白霓裳拍着胸口道：“放心好了！”
肉体每一个细胞都在被挤压撕扯，仿佛人世间所有的酷刑加诸己身，令人疯狂的痛意深入骨髓。难以承受的不仅仅是纯粹的肉体痛苦，更让她无法面对的是流失的生命力。原本青春年少的肉体似乎正经历着生老病死，无可挽回地衰老，犹如繁花辞树，朱颜凋零。
程元振收起号角，将头颅一脚踢开，厉声喝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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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霓裳与潘金莲对视一眼，虽然心头起疑，但身后追兵将至，已经没有时间迟疑了。
然而她们竟然用上了色诱和偷袭的手段，结果就是两名同伴连示警的信号都没发出，便被瞬杀，而他自己也失去了逃生的可能。
“白霓裳！”潘金莲忿然道：“你出的主意，这会儿又反悔了？”
白霓裳贴在她耳边，轻笑道：“反正你也喜欢不是？”
“咣”的一声，阁门像被人猛然一推，瞬间合紧。
地上的女子睫毛颤动着，面露羞色，面
“你！”
雕着龙凤的精美阁门“吱呀”一声洞开，只见阁内血迹斑斑，却空无一人，唯有御案上放着一盏清灯，灯下压着一页信笺。
两女心头一震，异口同声道：“不好！”
白霓裳将长剑收到肘后，亲热地挽住潘金莲的手臂，“这可都是姐姐的功劳呢。那几个老鬼都是阳道已绝的阉人，还老得快要死了，结果姐姐春光乍泄，便被引诱得眼迷心醉，啧啧！姐姐的美色，连太监都把持不住，小妹真的是心服口服。更何况……”
三名内侍眼睛都眯了起来，就像看到一只诱人的猎物般，同时露出凶残而狠毒的狞笑。
黑雾像波涛一样翻滚着，潜藏在山泽间的内侍纷纷现身，合围过去。
左侧那人手腕一抖，锁链从那女子腰间滑下，缠住她的小腿，将那条赤裸的玉腿拉得扬起，展露出裙内的春光。
蓦然间，他脑后的白发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杀意从背后袭来。
峰处亮起一点焚烧的火光，接着一道身影疾飞而出，往峰上掠去。
另外两名内侍同时出手，右侧的内侍双手握住碎颅锥，往身后刺去。左侧的内侍抖手拖回锁链，却见地上那女子玉腿一勾，反过来攀住锁链，接着她唇角绽出一抹冷峻而又媚致的笑意，亮出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
那身影轻捷绝伦，宛如仙鹤般破雾飞飏，足尖一点，便跃起丈许，从一队前来阻截的内侍头顶掠过。
就在这时，一柄碎颅锥破雾而出，重重击中剑脊。
眼看就要落在峰顶那处精舍前，几道身影长身而起，他们都与刘克明一样，白发稀疏，皮包骷髅，手中拿的铁钩、锁链、利锥，与其说是兵刃，更像是屠宰场的屠具，虽然只有三人，半人半鬼的气息却比下面数以百计的内侍更恐怖。
握着碎颅锥的内侍闪身后跃，一边横锥挡在身前，一边往精阁疾退。他这时才意识到，他们完全低估了对手。这两名女子无论身手还是修为，都是年轻一辈最顶尖的存在，即使正面对上，自己三人也难撄其锋芒。
白发太监披着美人皮跳胡旋舞的一幕更可怕。鱼玄机无法想像，自己的生命还未尝盛开，便沦落到发枯齿落，垂垂老矣的境地，与其如此，她宁肯死去。
潘金莲踉跄了一下，几乎堕崖，铁钩再次贴地扫来，到她小腿处才像毒蛇一样猛然昂起，往她腹下掏去，寸寸不离要害。
耳边忽然传来一阵笑声，鱼玄机勉力抬起眼，才发现笑的是齐羽仙。
那只绣履高高飞起，右侧拿着破颅锥的内侍张手抓住，放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滴血的眼眸中露出异光。
话音未落，两女同时收剑。那内侍僵立当场，手中的碎颅锥“锵”然掉落，然后身体缓缓前倾，带着遍体剑痕，仆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