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出轨时代（01）(2/3)

原本他的身体素质不错，算不上壮硕，用健美挺拔来形容也不算过分。

这些日子，我经常被类似有点蛮横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敏感于他的态度，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知道也许这一辈子都会心怀愧疚的过活，即便如此，我也毫无怨言，可我不能要这个孩子，我不能让许博蒙受这样的羞辱。

商量好的事情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

这个家里的琐琐碎碎依旧温馨柔软，爸妈和许博，这些每天都要面对的人，仍然满面亲和，可我似乎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无时无刻不对我进行着拷问，我能敏锐的感觉到她们的目光不经意的掠过我的肚子，像最残忍无情的狱警，抓住每一个机会鞭笞我的无耻放荡。

有心跳的感觉，心跳的感觉是不是就是欠操的感觉？是肉欲还是情爱，原来是如此的模煳不清，所有的一切都被一句对不起摧毁了，分辨得再清楚，对一具枯萎凋残的躯壳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不管是什么感觉，心不再跳，都将化作虚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还是明显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堵透明的墙，我无法穿越过去，而他只是在墙的另一面默默的看着我。

而现在他不一样了，抓住我手臂的时候力气很大，动作却温和而坚决。

我行驶在北京拥挤的车流中，今天是一定要迟到了，索性不那么着急，肚子里热乎乎的豆浆彷佛能治愈焦虑似的。

这些日子许博有了很多变化，他的话少了，不是变得沉默，而是简短有力，语气中没有了从前的乖张跋扈，咄咄逼人，听起来顺耳许多，但是用词变得凝练简洁，口气不容置疑，我跟老妈交换过眼神，很明显她也感觉到了。

可不管多少理由都盖不住心底的那三个字的影子。

他的身体一僵，又转头看着我，这一回我看到了他眼中好像有两颗烧红的钢锭在承受铁锤的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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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呀！你哑巴了！”

“你疯啦！？又不是你的孩子……”

起初我告诉自己是他不好，他花天酒地，他盛气凌人，他不懂我的心思，自以为是的只会用钱打发我。

我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心跳像漏了一拍，立马回嘴说：“我……我们可以以后再生……”

当他抱起我残败污秽的身体，我清楚的意识到，在这世上唯一的留恋只剩下这没说出口的三个字了。

“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

他带着我去做孕检，叮嘱我听医生的话，询问我的身体状况，虽然经常只是口头问上一句半句的，却并未让我觉得生分和冷澹。

“我想要这个孩子。”

我的声音已经低了许多，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力气被心虚与懊悔抽离，说到后来已经是商量甚至哀求的语气。

我脱口而出，心头不由得一阵抽痛。

许博看了我一眼，没吭声。

没有与我继续对视，他掐了烟，将烟蒂碾碎在烟灰缸里。

那个衣冠禽兽居然连露面的胆量都没有就逃之夭夭了，这样的王八蛋居然让我揣上他的种还心甘情愿的做双宿双飞的大梦，我真的被那根大鸡巴干爽了，也干傻了，干得放下了尊严，不顾廉耻，更别提曾经的骄傲了，为了取悦他，什么下贱的事没做过？女人一旦相信了爱情，智商真的会被清零么？不过，还真有比我还傻的，就是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抽烟的男人。

让人心中稍安的是，他不容拒绝的姿态还是把握了分寸吧，并不会让我觉得难以接受，甚至接受之后会在心里滋生出一丝微妙的轻鬆。

不过，结婚多年从来对健身不感兴趣。

这就是生活对我最严厉的惩

我装作不经意的问过他怎么开始锻炼身体了，他当时正在床上翻着一本杂志，抬起头望向窗外悠悠的来了句：“因为我不想再看医生……”

我是幸运的，还可以当着他的面说一声对不起。

那一刻，我麻木冰冷的心是多么感恩上苍的宽容，还能给我这样的机会。

所以，他很排斥医院，我猜这也是为什么他骨折住院那么焦躁的原因。

两个人之间的交流互动也在形式上回複了正常。

他好像也觉出了尴尬，举起杂志半天没说话。

就拿今天早上的举动来说，他让我觉得自己像个中学生。

我呆立当场。

许博向来快人快语，遇事干脆利索，这也是我欣赏他的地方，现在他躲起来闷闷的抽烟，把我晾一边真让人受不了。

“如果，这是我们唯一的一次机会呢？”

他没有说原谅不原谅的话，回应我的是温凉轻柔的亲吻。

“但那是你的孩子！”

我感觉自己枯藁僵硬的身子被他吻得轻飘飘的，寸寸碎裂了，干涸的心脏烧灼一般的疼，房间里响起一声尖利的嚎叫，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到嗓子嘶哑得像吞了烧红的炭，我才意识到那叫声是自己积郁已久的愧悔和委屈。

平时烟不离手，隔三岔五的酒局让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可他似乎并不在意，固执的认为自己身体很棒，烟酒那点儿消磨根本伤不了他。

“他已经尽力了。”

从医院回来那天开始，我们又像夫妻一样同床共枕了。

我在心里这样想。

等到他真的痛苦的离开这所房子了，我才慌张的脱口而出，声音是那样的虚弱，愧疚耗尽了我的勇气，也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他的臂膀是那样的充满力量却又小心翼翼，彷佛捧着一个失而複得的宝贝，直到我恢複了平静。

错的是我，我痛，我悔，我没资格要求什么，可我总能做自己的主吧，我不需要不明不白的怜悯施捨！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我走进客厅。

用尽全部的力气，并不奢求他的原谅，只想着说完就能躲进无知无觉的黑暗，不必继续面对自己的丑陋和不堪回首的一切荒唐是非。

许博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脚下好像有个泥潭，他挪到我跟前，用极其複杂的眼神看着我，这一瞬间，我心里一阵莫名的慌乱，彷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那个我熟悉的男人，他的肩背忽然有山一样高，却微微的有些驼。

他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挡在我身前，告诉那个疯女人，他是我老公！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紧紧把我搂在怀里……可是，我没脸叫他一声老公了，我只能说对不起，对不起！自始至终，我都想说这三个字，我一直都知道那是错的，却不肯承认。

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害怕看他黯然离去的背影。

许博的性格本就强势，现在似乎更强硬了。

我嗓门很大。

过了几秒钟，他憋着一丝恶作剧的笑瞟我，我回瞪他一眼，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却并不恼恨。

要是在从前我才不会理他，他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较真。

我不明白医院发生的这一幕是什么意思，或者我更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说法。

我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他说的是“我们”。

必须把孩子打掉。

声音从未有过的低沉。

回想着那时许博的眼神，我的心并不比弥漫在楼群中的雾霾更轻鬆多少。

穿着运动衫吃早餐成了许博的习惯，他坚持晨跑已经至少有一个半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