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红玉擂鼓战金山】(2/5)

你看他“丰姿英伟，相貌轩昂。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两耳有轮真衲子，一身脱俗是比丘。好个妙龄聪俊风流僧，不让世间秀才英杰士”。

那梁夫人反不甚开怀，颦眉长叹道：“将军不可因一时小胜，忘了大敌！我想兀术智勇兼全，今若不能擒获，他日必为后患。万一再被他逃去，必来复仇，那时南北相争，将军不为无功，反是纵敌，以遗君忧。岂可游玩快乐，灰了军心，悔之晚矣！”

江南数十里地面，被梁夫人看做掌中地理图一般。

元帅命军政司—一纪录功劳。

那粘没喝战船将近焦山，遂一齐呐喊。

军中欢声如雷。

夺得船只军器，擒得番兵番卒，不计其数。

僧官答道：“小僧法号悟智，乃是道悦禅师门下弟子，师父不在小僧权且看守寺院．”

在路边双掌合什，请元帅夫人二位的安好，韩元帅却未多看这僧官，梁夫人毕竟女人天性心细，听得那僧官声间清脆，不觉多看他一眼，这一看。

韩元帅因得了大胜。

纵然元帅海量，也自酩酊不醒。

那梁夫人在桅顶上看见兀术败进黄天荡去，自思穷寇勿迫，否则逼他死战，我军必须损折惨重，便将锣声响起，且收兵堵住水路．，原来这黄天荡是江里的一条水港。

正值南风，开帆如箭。

韩元帅便问：“你是何人”

夫人却也察觉有异，却怕元帅发觉，忙发声道：“元帅，此去金山还有多远”

是时正值八月中旬，月明如昼。

心内十分欢喜。

这一阵杀得兀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得败回黄天荡去了。

看着金营人马，如蝼蚁相似；那营里动静，一目了然。

又感梁夫人登桅击鼓一段义气，忽然要与梁夫人夜游金山看月，登塔顶上去望金营气色。

他二人接口相答，那僧官即便省吾，连忙前方引路，将元帅和夫人引进寺内。

却不知这酒好生厉害。

夫人再三唤之也是不见回应。

宋营中全无动静。

梁夫人早已准备炮架弓弩，远者炮打，近的箭射，俱要哑战，不许呐喊。

韩元帅在月下一望，金营灯火全无，宋营船上灯球密布，甚是欢喜，不觉有曹公赤壁横槊赋诗的光景。

即忙传令，命二公子同众将守住黄天荡口。

又将羊酒颁赐二位公子与各营将官，轮番巡守江口。

元帅却不察有他，随口道：“上方便是，不消一里多路。”

梁夫人换了一身艳服，陪着韩元帅锦衣玉带，趁着水光月色，来到金山。

三面夹攻，兀术那里招架得住，可怜那些番兵溺死的、杀伤的，不计其数。

韩元帅与二位公子率领游兵照着号旗截杀，两军相拒。

却调小船由南岸一带过去，争这龙潭、仪征的旱路。

兵那里渡江，就将号旗往那里扯起。

一盏孤灯下观看夫人，越看越美。

舞了一回剑，与梁夫人再整一番酒席，元帅不觉大醉，你道为何如此就醉了，原来那和尚早有心计较，适才奉上的却是烈酒，韩元帅又是武将性子，品到这烈酒滋味，正中下怀，怎能不多饮数杯。

那兀术到了三更，吃了烧羊烧酒，众军饱餐了。

你看她：香汗欲流，微微带喘。

这里金山下宋兵哨船探知，报入中军。

三万番兵驾着五百号战船，望焦山大营进发。

韩元帅见兀术败进黄天荡去，不胜之喜，举手对天道：“真乃圣上洪福齐天！兀术合该数尽！只消把江口阻住，此贼焉得出？不消数日，粮尽饿死，从此高枕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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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得定更时分，梁夫人令一名家将，管着扯号旗。

号旗上挂起灯球：兀术向北，也向北；兀术向南，也向南。

坐了半日，对军师道：“南军虚实不曾探得，反折了黄柄奴，如今怎生得渡江回去？”

约定三更造饭，四更拔营，五更过江，使他首尾不能相顾。

那和尚见梁夫人如此风采，不禁早已魂飞魄引。

二人徐徐步上山来，自有军士报入寺中，早有僧官接出山门。

梁夫人却是心中一动：“呀，好个俊俏的和尚”

军师道：“我军粮少，难以久持。今晚可出其不意，连夜过江。若待我军粮尽，如何抵敌！”

夫人无奈，只得令众僧将元帅扶入禅房暂歇，自家在外室落坐，却唤那悟智相陪叙话，原来方才初见悟智时，夫人见他相貌英俊，谈吐文雅，已颇有好感，妙高台待酒，又觉这悟智甚有文才，梁夫人最喜的便是有文才的英俊人物，因此留悟智叙谈，二人一番谈论，那悟智口齿伶俐，言语得体，捧得夫人不由得兴高采烈，更是随意起来，原来这故宋时节，但凡和尚却都有一番好处，最喜人家美色妇人，无论皇亲国戚，王公贵家，但有女眷好佛的，来寺院还愿上香，被这和尚窥见姿色美貌，中了他意，便是借着讲经论佛，谈诗说赋，千方设法，百般引诱，任你是娘娘公主，夫人秀女，总难脱他手，就说这悟智和尚在金山寺数年也不知让他淫了多少美色妇人，故此胆量甚大，方才见了梁夫人美色，早已色受魂予，那里肯放过。

言毕，举起连饮数杯。

进了方丈，韩元帅便问：“道悦禅师何在？”

却与方才又不同，原来之前梁夫人也陪着元帅同饮了数杯烈酒，此时正值酒后，微微带着几分醉意。

看得呆了。

兀术不知水路，一时杀败了，遂将船收入港中，实指望可以拢岸，好上旱路逃生！那里晓得是一条死水，无路可通。

自却坐了一只大船，随了数只兵船。

兀术在后边船上正在惊疑，忽听得一声炮响，箭如雨发，又有轰天价大炮打来，把兀术的兵船打得七零八落，慌忙下令转船，从斜刺里往北而来。

也不鸣金吹角，只以胡哨为号。

此时禅房只与夫人独处。

韩元帅回寨，梁夫人接着，诸将俱来献功。

又将擒来番将尽数斩首，一齐号令在桅杆上。

腰下薄裙落索，隐约现羊脂双股、檀口呼气若有香。

众番兵番将那个不想过江，得了此令，一个个磨刀拈箭，勇气十倍。

即时传令，安排两席上色酒肴，与夫人夜上金山赏月。

元帅见那些大小战船，排作长蛇阵形，有十里远近；灯球火光，照耀如同白日。

自己踏着云梯，把纤腰一扭，莲步轻勾，早已到桅杆绝顶，离水面有二十多丈。

那韩元帅同二位公子自去安排截杀，却说宋军水师各自准备那金邦兀术晚间探营，却险些遭擒，走回营中，喘息不定。

这梁夫人正看时，不料那僧官却也乖觉，早窥见夫人目光所注，不觉抬头望一望夫人，不望尤可，但见这梁夫人容貌如何，也有赞云“朱唇皓齿、明眸流盼、冰肌玉骨、细腰雪肤，身似婀娜腰若柳，娥眉杏目娇俏生，三分妩媚态、两分销魂容，正是年华仍在艳情女，一片春意欲述怀。”

头上盘髻零落，身边绣带轻飘罗袍半解，抹胸松系、微露出雪白酥乳。

悟智自在一旁待酒，却说元帅与夫人对坐饮酒。

僧官禀说：“三日前已往五台山游脚去了。”

韩元帅闻言，愈加敬服道：“夫人所见，可谓万全。但兀术已入死地，再无生理。数日粮尽，我自当活捉，以报二帝之仇也。”

兀术听得，就令大元帅粘没喝领兵三万，战船五百号，先挡住他焦山大营。

布置停当，然后在中军大桅顶上，扯起一小小鼓楼，遮了箭眼。

体内蒸笼却有雾，眉如小月，荡眼含

看看天色已明，韩尚德从东杀上，韩彦直从西杀来。

怎禁得梁夫人在高桅之上看得分明，即将战鼓敲起，如雷鸣一般。

韩元帅乃是豪杰性格，也不计较许多，但觉这悟智言语得体，态度恭敬也是欣喜，此时自有小僧奉茶，待茶已毕，韩元帅吩咐将酒席移在妙高台上，同夫人上台赏月。

拔剑起舞。

但终是碍着韩元帅威严，未敢贸然造次，却又设了计谋，用烈酒把韩元帅灌醉。

那些游兵，摇橹的，荡桨的，飞也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