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大侠】第二部 第4章子夜(2/3)

他双手一抖，冰壳迸裂，碎在水中，顺流而去。

那亲兵皱眉道：「哪个有那好命哟，子时还要巡哨，要不你那会儿来还我？」

子夜，阴云未散，只在穹顶露出几线残破缝隙，月光藏在其后探头探脑，不情不愿丢下几缕清辉。

她先是下意识想要否认，跟着嘿嘿一笑，凑近些，小声道：「高手，先前凑一起吃吃喝喝的时候，我跟隔壁营房的小姐妹，把你的本事吹出去了。她们不信，明儿个等你见完郡主，要是没啥事儿，给她们露两手，咋样？」

丁小妖软语安慰，无奈身上实在是倦了，禁不住呵欠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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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目光不易察觉地在两位女郎大腿上一扫，眼中笑意更浓，柔声道：「小妖，你一来就吐了，肚子空虚，可要多吃些。清儿，你把那带油的，给她分一半。」

丁小妖皱眉道：「我碗里这块咋就没什么油水？」

那上面的尘泥污，自然是干干净净，分毫不剩。

袁忠义又从行囊里取出几片肉干，用水洗去上面的盐渣，泡进热粥中，叫丁小妖和宋清儿分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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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梦中惊醒的丁小妖紧紧抱

「好，我用完就来还。小妹你几时歇息？」

宋清儿胸中心儿顿时擂鼓一样的跳，面皮发烧，颤声道：「这样……岂不是耽搁袁大哥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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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亲兵顿时笑成了一朵土里开出来的花，「好咧。晚上见面时候，我给你偷俩肉干来。你可千万吃饱，吃饱才有力气。」

丁小妖在旁看着，恨铁不成钢，忙一边用手在背后戳她，一边聊些闲篇，催她接茬。

袁忠义过桥之后，跃上树顶，望着那摇晃灯火走远，默默记了一下路线，心中拿定主意，跳下来展开轻功，飞快回到住处。

汊口镇最后的光，都在军营之中。

说帮她到河边洗洗。我不找柳将军，就想问问小妹，这儿可否给块胰子。」

有那亲兵带着，卫士自然放行。

「消消食就睡了。你明儿个再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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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地方，哪里去给你找那么金贵的东西嘛。你去河边挂灯笼的屋子，找个灯笼没挂在檐上的，进去借捧草木灰吧。」

宋清儿到此时才算是彻底安下心来，不敢正眼去看袁忠义，只得低着头没话找话，问道：「袁大哥，这肉干泡开之后，又松又嫩，还能化出油来，应该不是牛肉吧？」

两厢分别，袁忠义离开营房，与那些卫士逐个打过招呼，仍从来路回去。

他在桥头老树下耐心等待，不多时，那圆脸亲兵便提着打更人用的长杆灯笼，一步三晃熘达了过来。

吃饭时说起了皂荚豆的事，一听袁忠义还去找柳将军的亲兵讨了人情，宋清儿更是羞惭不已，满心愧疚，红彤彤的小脸恨不得埋进膝盖之间。

她眉心紧锁，犹豫再三，很惋惜地小声道：「要不是我忙，走不开，还不如我去帮你洗咯。你们男人粗手笨脚，哪里用得好……」

袁忠义看在眼里，走上前去，柔声道：「你们都累得狠，如此耽搁下去，明日见郡主，只怕会提不起精神。这样吧，事急从权，并非讲究男女大防的时候。正好你们俩都穿着衣裳，就还如此躺下，我握住清儿的手，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在旁打坐修炼，助你们一夜好眠。」

亲兵小妹给的口袋虽小，里头的东西却着实不少，就粥的饼子里，还加了些干菜。

一顿饭吃罢，袁忠义回房练功，两个女子在隔壁间耳语一阵，也便和衣而卧，抵足而眠。

袁忠义笑道：「兵荒马乱这么些年，哪家还有老牛舍得宰来吃肉。当然不是。这是上好的羔羊肉，我来这边的路上救下了一户牧民，他们专为我做的。可惜为了方便带着，腌制过，不如新宰的时候鲜嫩。」

「不愧是柳将军的亲信，这么早便能休息。」

她真要跟人说名字，也只能说自己叫柳小妹。

袁忠义摇头道：「不必，吃喝在下不缺。那，在下先走一步，告辞。」

那亲兵一愣，啧了一声，骂道：「才吃顿饱饭就都急匆匆去折腾娘们。憋一憋是会炸了卵泡不成？算了算了，我去问问，你等着。」

袁忠义无奈道：「小妹，不瞒你说，那一列屋子，灯笼都挂起来了。外头还有不少汉子等着，应当都不得空了。」

他暗暗将地形记在心里，耐心等候。

他运气一凝，再将衣物冻住，如是循环往复，走过三遍，才拎着衣裳站起身来。

「哦，那你就在北头桥东那棵老树下头等着吧。我巡哨看见有人，就去找你。」

袁忠义哈哈一笑，「想来是部位不同吧。清儿运气好，吃到了油足的地方。」

袁忠义凝神运功，体内早已浑厚无比深不可测的不仁经真气澎湃而出，但见白气森森，腾浪而起，转眼之间，水下那些衣物，就已被封在了冰中。

袁忠义听着更鼓，估摸到了时辰，摸摸怀里的口袋，起身出门。

须臾，宋清儿发出轻微呻吟，眉心蹙起，眼皮下眸子转动不休。

不出所料，不过几息功夫，屋中就传来宋清儿惊慌失措的尖叫：「啊、啊啊啊——！」

巡夜不可怠慢，小妹没有久留，检查了一下口袋里还剩的豆子，就喜滋滋摆摆手，叼着根草杆儿走了。

干豆落水，激起一片细微波纹。

袁忠义略一思忖，又抄起一捧水，洒在迭好的衣裳上，翻来复去，叫其浸透，随手拧了一拧，这才往住处走去。

着瑟瑟发抖的宋清儿，困得发懵，道：「袁大哥？你来了……」

河边那列屋子门口的灯笼都已熄了。

她打个呵欠，很认真地叮嘱道，「可省着些用，我们姐妹拢共不剩几口袋了。」

这次多聊了几句，袁忠义才知道，那亲兵让他们叫自己小妹，不是因为年纪小，而是因为她没爹没娘，柳将军收留之后给了她个姓，人人都只叫她小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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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随你去吧。拿了便走，省得小妹还要再出来。」

他侧耳倾听，确认丁小妖和宋清儿都还睡着，微微一笑，掌心在门缝一滑，没发觉上闩，便轻轻推开，无声入内。

「我去还小妹的皂荚，回来就听到清儿尖叫，是又发了噩梦么？」

「哎呀……别老文绉绉的，回见。」

他拍拍布料上的水，一片片冰珠洒落在地，不几下，便让触手所及，尽皆干爽如初。

袁忠义立刻收手，一晃身退到外面，将门合拢，屏息等待。

袁忠义一路跟进去，不出所料，果然见到女将亲兵们的营房，单独隔开在一处，四散环绕拱卫着中央大帐，想来，郡主的住处就是那边。

前夜他就知道，宋清儿睡得并不安稳，很容易被噩梦惊醒。

「我夜里修行打坐，不必休息。子时来还……也好。」

他将小袋揣进怀里收好，把宋清儿的衣物慢条斯理一件件展开，迭拢捏在手中，缓缓浸入水下。

过了木桥，回到小河边上，他蹲下出手拨弄水面，微微一笑，从那袋子里掏出几颗干皂荚豆，直接抛了出去。

袁忠义心里一宽，笑道：「郡主必定要考校在下。届时，你带着小姐妹在旁看好就是。」

不多时，那亲兵拎着一个小布袋跑了过来，往他手里一塞，「喏，猪牙皂，你洗的时候先把衣裳泡透，捞出来，把干豆子丢进去几颗。你不是功夫好么，捏碎成粉，揉一揉，涮出来就干净咯。用完了，记得把剩下的还我。」

袁忠义神情一肃，推开门扇抢了进去，晃燃火引点亮桌上残烛，沉声道：「没事吧？」

宋清儿泪眼婆娑，在丁小妖肩上点了点头。

袁忠义看看手上的袋子，瞄瞄那亲兵欲言又止的模样，柔声道：「小妹，你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么？」

他走到床边，运功凝神，凭气息和微弱光芒摸清床上两个女子的布局，找到宋清儿，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她的颈侧，把一缕森寒真气，顺着经脉蔓延下去，寻到任督交会，轻轻戳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