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异色录】红玉(2/5)

阿里微微点头：「我是阿里。」

「你随我亲征水军，待红玉暗号一响，我们击鼓，就在这黄天盪渡口，正面迎击，把金兀朮杀得片甲不留。」

？」

「是！」

完颜兀朮一听，来了兴致，倾身问道：「喔？这我倒是没有听说，敢问红玉姑娘，是凭什么成为汴梁城数一数二的名妓？」

他拿出虎符令牌，一支一支，给部将们派发任务；

可他厅中的一众女真虎将们，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奚落的声音此起彼落；蒲卢浑笑道：「凭什么？我女真精兵十数万人，就集结在南朝的水路门户黄天荡，驾的是你们南朝造船的工匠梁简造出来的战船，」

「是！」

「在！」

「你领狻猊军，从锺山渡口抢滩，放火箭，倒火油，让金兀朮的水军上不了岸。」

寺中的大堂早已被宋军改建成临时的军事议会，居中站着的大将，正是当今南朝勐将韩世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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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阿里在一旁默默皱着眉头，却一言不发。

闯进寺门，直入大堂的牙兵，浑身穿着白银色的水装，这种水装以蚕丝混银线编织而成，贴身轻薄，入水不透，而且可以在水下形成极佳的保护颜色，使敌人在水上观察时，只见到粼粼水光反射，瞧不清楚水下是否有人。

「呼延通！」

「哈哈哈哈，好！」完颜兀朮一挥手，招随侍亲兵上前，「来，把我爹的雪狼皮战鼓搬过来，置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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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澹澹一笑，道：「我会擂鼓。」

「得令！」

那雪狼皮战鼓，乃是完颜兀朮之父完颜阿骨打亲手製作的，据说乃是纪念完颜阿骨打的一位义兄；此鼓以六张长白山的雪狼皮製作，长宽十呎，深一丈，要七八个女真壮士才抬得动，声洪音远，一敲起来，即使在六百丈以外的地方，都听得一清二楚。

红玉轻笑：「原来就是传说中，金兀朮手底下最足智多谋的波斯人阿里将军，失敬、失敬。」

「末将在。」

完颜兀朮仰头大笑，声震船舰：「哈哈哈哈，红玉姑娘，我女真精兵不日便可攻破南朝，扫平南人馀孽，到时候，捉妳过来当我的小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你率白鲦军先潜水下，伏于女真战舰之下，待我军一发，你们即刻以铁锥鑽船，让女真战船破洞百出，淹死女真人船上载的战马！」

阿里摇摇头道：「不敢，红玉妳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

「退兵？」完颜兀朮挑了挑眉毛，脸色一丝不动；

他心想，这擂鼓之技军中人人都会，可确实没看到女人打鼓的，的确奇特；可话说回来，那战鼓鼓棒虽然沉重，女子不好施为，可就凭这打战鼓一技，就当上汴梁城花魁，这到底有些太容易了些。

只听得红玉说：「我这擂鼓之法，与一般不同；至于它的不同之处，只能表演，无法以言语笔墨诉说。」她含情脉脉地望着完颜兀朮，眼神中尽是挑逗之意，「如果元帅想看，那么红玉可以立时表演给元帅看，只是，非雪狼皮战鼓不可，其他战鼓，我红玉可看不上眼。」

韩世忠点点头，道：「好。」

黄天盪北岸，焦山寺。

红玉一笑，嘴角的梨涡浅现：「只要元帅愿意退兵，红玉愿以身相许，终身侍奉元帅。」

「张渊！」

「你领破虏军，从栖霞山绕行，断金兀朮后援粮草，与女真各部骑兵。」

完颜兀朮嘿嘿一笑：「红玉，本帅佩服妳孤身一人到我舰中来的勇气，以一介女子来看，的确是胜过好多南人男子了；可是这退兵嘛，那是不可能的事！」

红玉侧头望了阿里一眼，她在南方北方，都只见过一般的宋人与女真人，从没见过这种波斯大鬍子的，红玉眼神中带着些许好奇，问道：「请问这位将军是」

「在！」

「擂鼓？意思是打战鼓吗？」蒲卢浑忍不住问道。

「李宝！」

「在！」

所以阿里只静静地在一旁偷偷欣赏着红玉，他越看就越喜欢这南人女子，有胆识，有口才，在女真战船中侃侃而谈，却一点不露惧色。

红玉又摇了摇头，道：「江南美人多，这我知道，可元帅有没有想过，我红玉难道就单单凭着面容身段，就坐上了汴梁城数一数二的花魁名妓之位？」

「喔？如何不同？」完颜兀朮问道，又横了蒲卢浑一眼，心想这莽汉，在我与红玉说话的时候插嘴，好不识大体，回头真该教训教训他，不然他恃功而骄，等真坐大了，可压不住他。

「胡访！」

分派底定，韩世忠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缓缓说道：「众将各自下去准备，此是我宋军最重要的一战，各位务必谨慎，严恪军令，若有误事者，无论位阶，斩无赦！」

完颜兀朮从鼻子裡哼了一声，又道：「好吧，就算本帅捉不着妳红玉，可南人女子佳丽甚多，等本帅攻下江南一带，还怕找不到如妳这边面容身段的好女子来做妾吗？」

「启禀将军，红玉夫人与黄草，已经顺利进入金兀朮的帅舰之中了。」

***

红玉点点头，语气坚定：「是，请元帅为了女真人，为了自己，退兵。」她却浑然不理周围的笑声，一双妙目，只盯着居中而坐的完颜兀朮。

「得令！」

他大手一挥，只向外头幢幢错落的船舰：「那船上都是我们女真人最精锐的骑兵，等在水上击败你们以后，船一靠岸，骑兵落到地上，要不了三个月，就可以攻破明州和温州，把你们南朝一举歼灭！」

「你领背嵬军一支，疾行至西南牛首山，挑一处埋伏地藏匿，待金兀朮大军逃至淮河江岸，迎头痛击之！」

红玉摇摇头：「破城易，要人难；元帅上次攻破汴梁城时，可曾捉到师师姊姊？红玉身在江湖，有一众老友相帮，若是真心要躲，只怕元帅一世也见不着红玉了。」

红玉甜甜一笑，道：「我来请完颜兀朮元帅退兵。」

红玉点头：「是，就是打战鼓，可我这打鼓的方法，与一般不同。」

「得令！」

「岳飞。」

「报───」

「在！」

此种水装是韩世忠亲自与工匠一起研究出来，特别要在南方水战中给水下侦查兵配置着装的，那支水下侦查兵成立之后，番号白鲦，此时近来报信的，正是白鲦军的副将，张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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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他其实也想问红玉好多问题，可他看完颜兀朮元帅瞧红玉的那眼神，左看右看的，口中砸砸有声，不时还抓了一抓自己的下体，恨不得当场把红玉生吞活剥了；元帅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还是不要轻易打断，免得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