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2/2)

下一个瞬间，他被傅从恩狠狠地拥住。

原来他赌对了吗？关孚生真的把信交给了傅从恩，而傅从恩可能也因为他写的保证书和为他放的那新年烟花而相信了他。

“那么……”李殷缓缓抬起手，颤抖着抚摸傅从恩的脸，“我是，是，真的追到你了吗？”

“什么？”

他颓然地在又被他弄得乱七八糟的房间里坐着，看着不远处他带来的那个银色小箱子，最终什么都没有放进去，而是把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了放回衣柜，然后走到门边，真的是最后一次打量这个房屋，“啪”地一下摁下开关，从此让它完全尘封在黑暗里。

李殷被冲击得有些头脑发晕，眼睛睁大了又闭上，就看到那雪花落到傅从恩的肩膀上来。

人那样接吻和上床，度过新鲜期，开始吵架，然后撕破脸皮，暴露出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爱是何物的那样一面。

于是傅从恩双手捧起了李殷的脸。

如果有一天他能找到这个答案就好了。

“那……”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身体好些过激到麻木了，只剩下一颗心脏在疯狂地跳，“那我……现在应该，要做，做什么？”

他凑下去先是打量了会儿李殷的面容，又用鼻尖去蹭了蹭李殷的鼻尖，然后才像是压抑不住了那样对他说：“吻我吧。”

李殷在证明自己在爱傅从恩的过程中，无数次去想，如果世界上从未出现过这些爱情戏码的范本，那么最开始那两个发明“爱”的人，他/她们到底是如何去爱的呢？

所以他近乎是放弃自己一般，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幻境中，拉着他的银色小箱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个人虚幻的傅从恩走去。

是因为背后有灯光照耀的缘故吗？

“是的。”他将脸埋在李殷肩窝，贪恋至极地嗅着李殷身上的气息，想要把他吃进身体里，让自己的皮肤包裹着李殷的肉体，从此他和李殷共同生长，也共同腐烂，让所有会看到他们尸骨的那些人，知道他们是这天底下最离不开彼此的一对爱人。

“是……是关孚生和你讲的吗？”

那么既然证明不了，他就真心地希望傅从恩能够幸福。

他承认自己爱李殷真的就是疯狂的占有，要李殷完完全全只属于他，要融在他的血液里，哪怕把原本属于傅从恩身体的那些内脏、器官全都挤占出去。

李殷仰头看了一会儿，视线透过雪花又一次定格在他和傅从恩那出租屋的窗户上。

他只要李殷，一直这么想要李殷。

但也是真的没办法追回傅从恩。

今天杭州下了小雪，h城的雪比杭州的大一些，借着路灯的照耀可以看到它们的形状。

“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傅从恩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来了。”他说，“我来了，李殷，你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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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竟然是走得越近他的脸就越发清晰。

无数次，过去在一起的无数次，他都这样拥抱李殷，让他找回了熟悉的安全感。

终于明白原来证明爱一个人是这样的困难。

李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试图着呼唤他：“从恩？”

他所有招式都用遍了。

不对。

不管是和谁，还是他自己一个人。

李殷又一次怀疑自己进入了幻觉，像是他病发最严重那段时间偷偷跑出医院去找傅从恩，无数次他在脑海中幻想过的已经变得很成功的傅从恩就这样等在他面前。

到那时候可能他就真的让傅从恩完全相信了他。

于是他收回了眼神往前看，越过那一颗刚好飘落在他眼前的雪花，他看到停在前方不远处的一辆车，和靠坐在车前盖处身穿黑色大衣的傅从恩的身影。

“是的。”傅从恩偏了偏脸，像被冻久了的小动物终于寻到一丝温暖，拼尽全力往李殷的手心里蹭，回应他，“追到了，从今天起傅从恩属于你了。”

空箱子的滚轮声在只有一盏路灯的巷子里响起来。

那是实实在在的，可以触碰到的，散发着体温的傅从恩的身体。

李殷完全确认了，是真的傅从恩。

“你别走好吗？”傅从恩恳求，“别去日本，就呆在我的身边。”

李殷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现在已经是2027年1月1号0点21分，李殷没有等到昨天他拜托李晓和关孚生帮忙后而带来的好消息。

傅从恩又加大力气，狠狠地勒紧李殷的身体，像是要把李殷完全捆住，让他逃不出自己的身体。

他想自己是真舍不得。